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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岸风云》 一个世纪儿的军事观察报告

编辑:卢本伟2019/01/20 21:34

  朱利安·格拉克的小说具有强烈风格,意象纷繁,情绪饱满,寓意深远。华丽的辞藻、贴切的比喻和惊人的想象比比皆是,给阅读带来万花筒般的享受。铺陈繁杂,固然是一种对耐心的挑战,情节往往被打断,显得松散,让人无所适从。但换个角度,这又是极其新鲜的体验。读《沙岸风云》,就好像戴上了VR辅助仪器,得以紧紧跟随阿尔多,见他所见,感受他的感受,沉浸性、交互性、构想性完美相融,沉浸其中,交互体验,进而感同。这其中,视觉体验是基础。格拉克利用比喻、通感、、意识流等诸多技巧,让阿尔多目之所及无不生动鲜活地涌到读者眼前,是无可争议的视觉盛宴。

  当阿尔多坐上快车踏上赴任途中,一切开始了。先是熟悉的街道变得异乎寻常,再是经常踏步的市郊花园不再具有吸引力。首都的风景正在变冷,迅速后退,沦为背景,西尔特省所代表的边境前沿却排闼而来,染上了不易觉察的暴风雨来临前的色彩。这是“间谍”阿尔多身负的让其激动和不安,其丰富多变的情绪加强了对战争的感受。战争,并不是出于阿尔多的幻想,从首都到西尔特,从灯红酒绿的沙龙到孤独冷清的指挥所,沿着南方公一景致的变化,无不着战争的休眠、蛰伏和一触即发。

  阿尔多对奥尔塞纳这个城市国的困境和蔓延在贵族中的和颓废气息心知肚明,也深谙对军事力量处于仰仗和之间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他选择成为军事观察员,竟然同意了这一任命,这些都是矛盾的。阿尔多的高傲显然让他无法胜任“耳目”,的决定更像是一种的添乱。阿尔多打破的不只是海军指挥所马里诺长官日常生活的平静,还有西尔特海作为缓冲地带的神秘,以及奥尔塞纳和法尔盖斯坦隔海相望不相闻的平衡。阿尔多一旦坐上驶向西尔特的邮车,他就成为一枚棋子,被瓦内莎、马里诺牢牢抓在手中,也供奥尔塞纳和法尔盖斯坦任意。从个人蔓延到国家,“世纪病”病毒产生了变异。不仅仅只有年轻人陷入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对未来产生了沮丧和,国家也如是。国家的实际操控者,那些阶层,无时无刻不在酝酿。他们是更心怀不满疯狂的野心家,玩火者。

  阿尔多出生在奥尔塞纳的古老家族,在著名学院完成学业,不乏天性的幻想和母亲留下的遗产让他无须急于寻求职业,过早地陷入玩世不恭。他心甘情愿地和城中纨绔子弟一道变着花样地寻欢作乐,集体通宵达旦地在狂热中自寻烦恼,也不乏忧郁而孤独的漫游时刻。既像诗人一样遵循内心的准则,又热衷于柏拉图式的辩论,无所地挥霍、时间和才情,放浪形骸,以爱情为戏,也被爱情所困扰和。这是阿尔多身上典型“奥克塔夫”(《一个世纪儿的》主人公)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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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海军指挥所的存在是有其必要和意义的,就藏在马里诺的这番话中。马里诺忠于职守,防卫海岸,警戒线和边界线让他从不逾矩,以此维持和平。他和海军指挥所共存亡,把要塞管辖的贝壳一样的地方治理得温暖舒适,与战争这头互相困守。但是,总有人希望放出战争怪兽,不愿意看到相安无事的局面。于是,阿尔多受到和,像被取掉套绳的小狗一样焦躁不安,梦想沉睡的石头。

  阿尔多和布朗迪公主瓦内莎也来到了马雷马。关于这个家族,无论是攫取要职,还是国家利益,其。在海图室,阿尔多依靠海图多次地追忆法尔盖斯坦。在形迹可疑的萨格拉废墟,阿尔多再次见到了那艘神秘船只,还有一个持枪的外地男子,这一发现让法尔盖斯坦可以停泊轮船的海岸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充满。“那边”开始更多地出现在阿尔多的语言中。神秘小船的主人正是瓦内莎。不仅如此,她还带领阿尔多违规登上维扎诺岛,让他第一次看到了唐格里火山。

  不过,阿尔多的情人瓦内莎相比于布里吉特(奥克塔夫情人)则更为复杂,这也是《沙岸风云》得以呈现更恢弘社会历史背景的原因。瓦内莎是出身高贵的贵族少女,其家族有辉煌也有污点,这形成瓦内莎的秘密,也导致她的疯狂。瓦内莎和阿尔多的相爱、离别、重逢、爱火重燃,与阿尔多的命运轨迹是高度吻合的。瓦内莎在一定程度上利用了阿尔多的诗人气质,一手促成了他的冒险——正是这一大胆而不计后果的举动重启战端祸事,涉及整个国家的平静被打破了。完全是因为瓦内莎,阿尔多的生活被撕成碎片,变得百无聊赖,无可救药,进而萌发了改变和远行的念头。这依然是浪漫主义的习惯性做法,幻想和冲动左右着他的选择。这注定会让他漫不经心地铤而走险,事前充满,事后懊悔不迭。

  马里诺长官是这样向阿尔多解释这艘神秘船只的。“你在海军指挥所觉得无聊,所以你希望在空荡荡的天边看到点什么东西。在你之前,我见过别的青年,他们跟你一样年轻。他们每天晚上起来就是为了看幽灵船驶过。他们终于看到了。这种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它叫南方的症,过了一段时间,这种症状很快就消逝了。”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旨在让阿尔多在无意中一再马里诺,最终驾驶威武号贸然越过边界线,无比靠近法尔盖斯坦的海岸,最终触发战争。虽然阿尔多更渴望近距离观测的是唐格里火山,但那是一座奥尔塞纳人一接近便活跃起来的火山。随着拉热的海岸防线传出的三声炮响,战争重新拉开帷幕。

  阿尔多意识到,在这种沉闷乏味的生活中,他已经失去了观察目标。在要塞日复一日的无所事事中,他按捺不住心头不断升起的猎奇。为此,他打开了海图室的大门,航海图上黑色虚线的警戒线和鲜红实线的边界线,激发了他的想象力。他看到了法尔盖斯坦陌生的土地,拉热港和特朗热港及其周边的一座座小城,在他脑海里形成了一串。阿尔多开始监测附近的海面,并对例行巡逻满怀期待。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一艘小船在深夜越过了警戒线,向大海深处驶去。意外终于在月光下,渴望秘密的人如愿以偿。

  阿尔多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世纪儿”,在他身上,法国小说家、剧作家缪塞所定义和描摹的“世纪病”症状一目了然。

  格拉克的《沙岸风云》假想了两个隔海相望的国家:奥尔塞纳和法尔盖斯坦。在三百年前,奥尔塞纳和法尔盖斯坦曾在西尔特海域爆发了一场战争。法尔盖斯坦人频繁劫掠奥尔塞纳的海岸线,奥尔塞纳的军队无情轰炸法尔盖斯坦的港口,双方之间小规模冲突不断,造成两个国家终止贸易往来,港口城市瘫痪,也让西尔特海成为名副其实的死海。随着双方对相互的局面突然兴趣,战火自行烟消云散。但荒诞的是,双方此后既没有依法结束冲突的愿望,缔结一纸和平协议,亦无使用武力继续对峙的意图,只是彼此心照不宣小心翼翼地避免与对方发生任何接触,在国内却大肆,到处纪念这场流产的战争,借以维持尚未完全熄灭的战斗士气,应对有可能死灰复燃的战争。

  这显然是冷战思维。冷战让两国维持了三百年的和平,甚至在国内处处保留了战时的原貌。毫无疑问,在人们的认识中,这场三百年前的战争迄今并未结束。正是在此种背景下,“世纪儿”(大意为忧郁、孤独,与现实格格不入的人)阿尔多从市政议会申请到了西尔特前沿海军指挥所军事观察员的职务,亦即“间谍”的角色,探险之旅由此拉开序幕,努力维持的平衡(幻想的和平)即将被打破。

  的马里诺长官被免去职务,跳入大海自尽。对于很多人来说,三个世纪之久的备战期太过漫长,他们等待得太久了。战争的再度爆发,在所有人意料之中,但显然会让更多人失望。正如“星辰不会停止运转”,“军队同样不会驻足不前”,作为率先寻衅的一方,奥尔塞纳已经被双方视为“慨然、拱手让出的礼物”。

  在行走中,阿尔多专注于周围的景象。林木繁茂的山区,诺曼式古老城堡,阴湿的森林地带,光秃的草原,的沙漠,蒸汽升腾的环礁湖,变幻莫测的大海。海军指挥所就坐落在幽灵般的海雾中。至此,阿尔多开始了在西尔特前沿的生活,观测视角也随之改变。阿尔多此前对“西尔特”的道听途说,初来乍到时的第一印象,无不在强化一种感受:“西尔特”是的,要塞摇摇欲坠,弥漫着遭人遗弃的氛围,它似乎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与此对应的,是防卫人员和船员的整编,多余人被派往邻近农场饲养羊群。对于奥尔塞纳来说,国防备战需要经费投入,副业生产却能带来收益,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基于此,诞生于首都的对战争的也终于前沿要塞。